追怀千古祭“红楼”——为纪念曹雪芹逝世四甲子作
追怀千古祭“红楼”
——为纪念曹雪芹逝世四甲子作
雪竹
近日偶翻红楼,竟于书中拣得一篇旧作,为几年前纪念曹雪芹逝世四甲子所作,文字有些佶屈拗口,但不忍丢弃,故录出来发在日志上,请大家批评。
今值壬午除夕,不觉曹公离世已四甲子矣,不知世间有几人可曾记起?遥想当年脂砚先生批阅公呕心沥血之巨著,因悼怀惋惜而记下“壬午除夕,书未成,芹为泪尽而逝”,不然公之祭期亦邈然不为世人所知矣。公生于钟鸣鼎食之家,历繁华旧梦,而终于穷困潦倒之际著悲天悯人之巨作,壁立千仞,卓绝千古,竟坎坷以终,适值万家团圆之夜,撒手人寰,追念公之风采,宁不让人痛煞。
公处贫贱之中,忆往昔繁华、闺阁旧友,感世态炎凉,悲人生际遇,慨人生之无常,以心为笔,以血泪为墨,成悲天悯人之巨著。念君奇笔,真千古一绝!奈何天妒英才,书未能全璧流传,此公与世人之遗憾也。续作虽多,皆不及公之万一。然公即以八十回之残作,亦足以屹立于千古文坛而永垂不朽!
公之巨著,以梦幻出往昔之繁华,以宝黛之情寓人间至美与人生自由之追求,以通灵寓人生之真谛,公以锦心绣口、千古奇才为此至为无用之物,实乃以至真至性之情补无情之天,颠覆往昔征伐专制之历史,导文化以审美为方向。公为此惯为奴隶与没有信仰之民族指明了自由与神圣的前进之途。奈何阅者虽多,同情者亦众,但解者寥寥;虽纷纷“研红”亦未必解公之苦心,更何况有为王称帝者的严令查禁与政治图解,公之伤痛又深一层矣。公当年题于卷首之偈“满纸荒唐言,一把辛酸泪,都云作者痴,谁解其中味?”不幸竟成为先见至谶。然世间终有秉悟性与灵气的真性情者能解公之苦心(如前之王国维,后之李劼者),此终可以告慰公在天之灵。
公自比秉正邪两赋,既为情痴情种,又为逸士高人,虽满径蓬蒿,举家食粥,亦傲骨嶙峋,卓然独立,虽阮籍、嵇康、柳永、秦观者亦难与比肩。公极力推崇闺阁女儿,以为天地间聪明灵秀之所聚,出世间从未有之惊人之论,并以才情和纯美为纽带创造了少女们的桃源仙境,惜不能久矣。公之言至确也。然观之今日女子,解放业已实现,爱情与审美却又沦入金钱物欲之误区。公之理想终未见也。观之今日男子,则其污泥浊臭之气以更甚矣。寻之世间,似公之人物,实寥寥无几,遥念公之风采,心佩神驰。
适值壬午除夕,曹公逝世四甲子之祭日,哀公之际遇,感公之奇文,追怀千古,是以祭之!
壬午除夕(公历2003年1月31日)痴子记于陋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