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新话题
打印

[红学管窥] 乐观80后作家改编红楼

乐观80后作家改编红楼

http://view.QQ.com  2008年03月17日08:25   新民网—东方早报  赵照  评论0条

新版电视剧集《红楼梦》筹备至今,风波不断。一场“红楼梦中人”选角活动,从声势无两起板,到难以收场压轴,让胡玫导演拂袖而去,令票选花魁没个结果。最后黛钗易位,宝玉无踪,如今临危受命的李少红导演亦深感压力。

曹雪芹原著珠玑流传百年,87版电视剧余韵影响廿载。要想通过电视屏幕,把大观园内外的芸芸众生活灵活现演绎,并且无法避免和已经成为经典的87版《红楼梦》相比相较,李少红怎不感到肩头沉重。

压力之下,李少红选择了一批80后的年轻人来担纲编剧,让人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。《红楼梦》作为中国传统章回体小说,人物众多,其线性叙事的框架,对于拍摄成长篇电视剧来说,如何取舍调度,用50集以内的电视剧表达清楚,对于顾小白等八位年轻编剧来说,是巨大的考验。

据报道,顾小白在谈到改编《红楼梦》时,承认他们这代人在理解上和红学专家有出入,而剧本三度送红学专家审查,在一些细枝末节上存在争议。“电视剧《红楼梦》有一个特性,那就是必须通过红学会的审查,我们现在努力在跟对方的矛盾中找到中和。”顾小白说:“现在修改的主要是跟红学会的意见不太一致的地方。”

一部《红楼梦》,没有让曹雪芹赢得身前名利,却在几百年后滋生出一门“红学”。这门学问虽然不可否认为《红楼梦》的推广和考据做出巨大贡献,但从欣赏辨析到考据钩沉,从索隐推断到臆测附会,至今已有疯魔之相,也不乏可诟病之处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红学专家和年轻编剧,求同存异、消融代沟方为正理———年轻编剧们需要借助红学专家的研究成果和国学功底,红学专家也要体察电视和小说在表现上的不同,更要鼓励年轻人的锐意进取。

毕竟,《红楼梦》的主要人物和情景,勾勒的是年纪不过双十年华的少年少女群像,没有比年轻人更能感触年轻人的精神世界的了。虽然时代、环境不同,但少年维特之烦恼,惨绿少女之怀春,古今同一。李少红选择80后作为编剧,看似大胆,实则暗合艺术创作之规律。

在艺术的世界里,只有天才和平庸的区别,而没有年龄的限制,更没有万年的专家不变的权威。《红楼梦》不是谁的禁脔,更不是年轻人不能碰触的雷区。顾小白们改红楼,但愿不会触动谁的奶酪,而是给《红楼梦》带来时代的新风。
淮南第一家装一群:67179903      淮南第一家装二群:46118647

TOP

要想改编,绝不是一两个人可以做的。老版红楼梦,汇集了当时最著名的好多红学家。

TOP

期待80后修改新版红楼梦问世!!!

TOP

个人并不看好,所谓雷声大雨点小,要读懂红楼就不是一两年的事,更何况还要改编成电视剧。不是我空口说白话,我是业内人,我晓得这个圈里有些事只不过是一种操作+炒作。更何况这次又搭上了李少红,她能折腾,但是要拍红楼水平还没到。

TOP

我觉得《红楼梦》没必要这么快就重拍,国内电影艺术根本未达到拍这部经典的水平,无论80前还是80后,认真看看原著倒是应该的,要放到屏幕没有大手笔是不可能成功的,毕竟,中国几千年才能出现一个曹雪芹。

TOP

算了,还是积点德把。

TOP

顾小白们改红楼,但愿不会触动谁的奶酪,而是给《红楼梦》带来时代的新风。





顾小白们改红楼,但愿不会触动谁的奶酪,而是给《红楼梦》带来时代的新风。——
支持年轻人,毫不怀疑。红楼是大家的,不是某些人的奶酪。
只是,新风,从何新起?值得探讨。只靠年轻,恐怕不够吧。









-

TOP

压力的确大,还有经典的在比较。不过还是可以期待的,所谓后生可畏么。

TOP

渲染情色就是糟蹋经典

《红楼梦》里面有情色,但是做足情色、渲染床弟之欢、闺阁打闹就有迎合市场之嫌。利用情色追逐卖点,难道电视版的《色戒》又要上演?《红楼梦》有情色但是渲染情色、做足情色就是偏离作品的唯美、悲剧风格,把新红楼拍成红楼外传不可取。建议新红楼剧组赶快给这批80年后恶补一下红学的基础知识,赶快纠偏。

做足情色的新红楼偏离了经典的基本审美取向,有恶搞经典之嫌,对于这样的重拍我们要除了抵制和反对别无它途。回归唯美、回归悲剧主题、回归文化,拍摄出经典的韵味才是唯一的选择。奉劝80年后编剧千万不要贪图一时之快,触及人们心目中传统的红楼情节,糟蹋经典最终将被千夫所指、成为恶搞文化的罪人

TOP

张爱玲形容自己考据《红楼梦》“是一种疯狂的情形,故得句“十年一觉迷考据,赢得红楼梦魇名”。

《红楼梦魇》是张爱玲十余年间对《红楼梦》的考据与研究。

张爱玲评《红楼梦》续书之一:“天日无光”
从1922年到1928年,张爱玲3岁—9岁的童幼时期,竟是在我的故乡天津生活长大的。我是郊区一名寒碜村童,她是市里的一位富家小姐。天津是“通商口岸”,有辱国丧权的外国“租界”,英、法、德、俄、日、意,一概俱全。“租界”有“治外法权”,有钱的寓公最多,清朝的逊位皇帝、遗老遗少,官宦世家豪商大户,聚于一方。那“生活”是纸醉金迷,花天酒地——我这村童连“想像的翅膀”也飞不到那种境界的外边缘,所以不敢妄置一词,假充内行。我提这,是由于想问几个疑点:
一、张爱玲从小过的是超高级生活,绰阔得不得了—那时家有汽车、司机者简直“望若天人”。她父亲是个“阔少”,吃喝玩乐,声色马狗,嫖妓女,养姨太太……浪荡子行径。她物质享受一定可观,可是精神快活吗?二、天津是她小说事业的发祥地,这已清楚不过,除了她“本体”性情外,受了父母的影响吗?如受过,是些什么?三、据传记,生母黄氏早离走异乡了,父亲张廷重为之撰《摩登红楼梦》的回目,是历史事实,而且张廷重还是给她讲解《红楼梦》的启蒙老师。那么,她和父亲的“红学观”是一是二?如有异同,都是怎样的?四、张廷重已是“民国人”了,家学渊源,古学根底甚厚,又是因为任职为铁路局英文秘书,那么,他乃是当时的“新式”人物—这样,张爱玲自言受古文的毒太深,又日后精通英文,这岂不可证她带有父亲的影响吗?
大凡一个人的“精神组成”是很复杂的,先天秉赋性灵,后天教养熏陶,亲友交往,社会环境……这是个“化学分析”难列出“方程式”的课题。——我这篇讲话,是想妄揣:她十四五岁开笔创写《摩登红楼梦》,假设她父亲的回目的语义风味没有歪曲她的本义的话,则我以为这不代表她——或不全代表她的思想见解、性情感受;那里面至少有她父亲的“世界”在混杂、左右着。
因为,从那六回书的回目看,她虽然对高续不满,却也尚无多少高超、深刻的理解与理想——没离开一男一女的“爱情中心”思想模式,只加入了些当时当地(津、沪)“十里洋场”的某些社会现象,编织出这一本小小的书文。
这样说,我绝无轻薄、贬低这位天才少女作家的意思——而且这也只是我大胆的推测。我的一句重要话是:她自己与父亲的“红学观”不尽相同,她对《红楼梦》原著80回以后的“部分”,本能地觉察、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“不对劲儿”!
她自云:从十二三岁时看《红楼梦》,看到80回以下,只觉得“天日无光,百般无味”!真真令我震惊,不禁暗自叫绝,数十年来,第一次目中映出这么样的八个大字!八个字给高鹗伪续“后40回”断了案,定了谳。
很多实例表明,相当数量的人辨不出原著80回与伪续40回有什么差别,他们公开称言,前后120回是个“整体”,赞之为“天衣无缝”。也有的说大体“一致”,个别细末或有不及,云云。
这就不是“口舌”之争了,也不是“考证”的什么理据之分歧。“笔墨官司”是打不了这种案情的。所以,至今仍有人称120回是“原著”。持这类观点的,不少是文艺专家、名流,声名赫奕。他们的知识广阔,理论渊博,讲起来头头是道,而且不时发出为高氏伪续颇为不平的声音。但是,他们无法、也不屑去认真考虑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学生的惊诧与震动,更无意去解释那是一种什么现象——“各说各的话”,成了永恒的针锋相对的并驾齐驱的“双体真理”。
这样,科学否?张爱玲这种感受,毕生未变,而且用词愈来愈严厉,不留情面,没有调和的余地。要讲张爱玲的红学观,必须由这儿开始。
张爱玲评《红楼梦》续书之二:“百般无味”
我们假设,应该乐观,随着时代前进,人们文化水平提高,自会有愈来愈多的人具有了这个重要而“无形”的第六官,那就会将原著80回与伪续40回分得更清了。然而,张爱玲所说的那“光”那“味”,又毕竟是指什么?艺术?思想?情怀?哲理?或是更有其它的方面?作者的气质、气味?他的精神境界?他的文采风流,才华丰韵?他的“已通”的“灵性”?
张爱玲只管摆出看法说法,她不管讲解理由——这就是我说她只说“半截话”的意思。我相信她不是讲解的口才不足。她是认为这根本无须乎费话。聪慧者不言自明,愚笨者讲也无济。还是她秉性洒脱,不喜唠唠叨叨,多言不如少语?
不是古人也说过吗:“味在酸咸之外。”所谓“味外味”、“弦外音”,恐怕先贤往哲早都用“第六官”领略到高境界了。《红楼梦》作者自己提出了一个“其中味”。读者张爱玲又提出了一个“百般无味”。字则一也,旨又不同。
有人以为,张女士不过是说后40回的情节故事不再让她感到趣味了,有甚深义可言?若如此,她又何必仿作(或补作)出6回书,而其中又怎样胜过高先生的妙文“掉包计”呢?“掉包计”不是大有“趣味”,而“焚稿”、“哭灵”不是更“震撼心灵”“催人泪下”吗?怎么就落了一个“无光”“无味”之委屈万分的评价呢?
张爱玲不凡,超迈绝伦,正在于她仅仅十岁刚过,就忍受不了既无光又无味的假货色了。其差异之巨,虽万言也不过限于有迹可循、有例可举的地方罢了;光和味都不是可以具体实物为比的美学、文化学的要义,古人赞文,也说“光景常新”。80回真文即是如此。百读不厌,读一回有一回新的感受,新的发现,新的光华韵味。
这儿有个“质”。伪续后40回没了这个“质”,好比珍珠有光有韵,十分可爱。忽然换上了死鱼眼睛,冒充珍珠串在一条丝线上。张爱玲眼见不是一回事,无光无味,区别甚大。可是你硬说这儿没有两种质,其“光”其“味”全然一致,甚者有教授宣称死鱼眼睛才是真珍珠,可贵可贵……
张爱玲一字不提这些。无意“争执”。这是她的高超处。“问余何事栖碧山?笑而不答心自闲。”也许,在她看来,那笑也是浪费而多余吧。
《金瓶梅》的旁证
张爱玲的“第六官能”是否古今无二,世界惟一?不能这么说话。但若在十二三岁的女孩中找几个一眼能感到《红楼》原著与伪续的极大区别的实例,恐怕也不会“俯拾即是”。她的天赋是高层次的,“官能”是个直感性的,是重要的“本领”,从事文学艺术,没有这本领,是不会有什么创造或研究上的业绩的。张爱玲以作家的身份名扬寰宇,除她在直感官能上的优胜条件之外,更有思想家与治学者的特长。人才的难能可贵,大抵是以“多才多艺”、“不拘一格”的兼美者为最不易逢。
张爱玲从“直感”始,却以“治学”终——我是说她晚期的学术性很强的著述,即《红楼梦魇》。
她重直感,但也重学术研究,不像那种浅薄的无识者不知考证为何事而开口讥贬之,反对之。比如,她对直感也仍以研究为佐助,这个例子就正是她为“天日无光”寻找佐证。她说:“我本来一直想着,至少《金瓶梅》是完整的。也是八九年前听见专研究中国小说的汉学家屈克·韩南(Hanan)说第五十三至五十七回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写的。我非常震动。回想起来,也立刻记起当时看书的时候有那么一块灰色的一截,枯燥乏味而不大清楚—其实那就是驴头不对马嘴的地方使人迷惑。游东京,送歌童,送十五岁的歌女楚云,结果都没有戏,使人毫无印象,心里想:‘怎么回事?这书怎么了?’正纳闷,另一回开始了,忽然眼前一亮,像钻出了隧道。”
这例子,像“故事”,有趣得很,却也意义重大,可以给某些狂妄的下士(《老子》语)敲一下警钟:你读《金瓶梅》到这几回,有那个感觉和疑问吗?如无,“病痛”是在你身上?还是在张爱玲那边?
所以,我佩服这位女作家,实异凡品说出几句话,入木三分,针针见血——但又不掰瓜露籽,“大嚼无复余味”。
无庸讳言,现今(以至将来),仍有很多人,包括名流,停留在那“黑胡同”里,而一点儿也觉察不出那条死胡同之黑——即“天日无光”之“味”,令人难堪难忍。
最坏的亚东本
张爱玲的红学,严格说来,应自1973年定居洛杉矶之后方为正式的开始。如果以为这样说太“严”了,那么可以说从那时起即进入了一个飞跃的时期。
这个关键,她从此才看到了“脂本”,即《脂砚斋重评石头记》。从这一点来说,她是个“红学后进”,因为她得见脂本太晚了。那么,在此以前,她看的《红楼梦》又是什么本子呢?这方面有无资料记载,愧无所知。如今试作若干推测,也许“虽不中而不远”,则何其幸也。据可查知的年月行踪来看,她1920年生于上海,到3岁时迁居到天津,时为1922年。她住天津一直到9岁时(1928)方又返回上海。在这小学生时期,她已喜读小说《红楼梦》和《三国演义》。
在天津,那时流行的《红楼梦》是什么本子?依我个人的追忆而言,大约是两种:一是旧式坊间本,即所谓“绣像增评”的“程甲本”支系的翻刻、翻印本,称名《石头记》、《红楼梦》、《金玉缘》,不尽一致;又分为石印本、铅印本,形式繁多。二是“新式”铅字排印本,即“亚东图书馆”所印,卷前有陈独秀序和胡适的《红楼梦考证》,以“标点分段”款式为“新式”之特点。此本后来压倒了旧坊本,带有“垄断性”影响,文化人、学生,大抵看的是“亚东本”。
“亚东本”的特点,除了“新式标点”等之外,最“重要”的是它首次以“程乙本”为底本(加上不规范的杂校变动),从此“打破”了“程甲天下”。
我猜想:如果张??(爱玲本名)小时候看这部书,在津有可能还是先接触旧坊本;到了上海,那地方是从清末光绪年间就是个“大印红楼”的热闹市,数不清的书局都在印,年年有新版——换汤不换药,一概“程甲”系苗裔(刊刻者略有字句歧异小变动)。然而“亚东”也同样出于上海。这就是说,张爱玲在小学、初中之际,恐怕这两种“旧”“新”之书都已看过了,而且看得不知已达多少遍,两者字句的歧异处,她熟悉得很。
这样,她的“红学”也是从“版本学”开始的——因为她似不曾深入考究作者雪芹的事情,知识限于一般性范围。
“亚东本”是个天下最坏最糟糕的“新”本!可“怜”:直到1973年,她卜居洛杉矶后,才有机缘目见“脂本”——她已然是53岁的半老之人了。她看了“脂本”,是怎么想的?说了写了些什么?
事关重大,岂可无言。
一篇自序大方家
《红楼梦魇》是张爱玲留下的一本红学著作,所以就成为我的评论主体,掖蛩愦铀囊黄孕蛩灯稹?/p>
这篇序很重要,代表着她十年的红学收获和治学心情,是了解她的文心的一把钥匙。这篇序代表了她的文笔风格。其特色是很平实,不玩弄笔花,扭捏一些“文艺性语言”。真正的“白话”,朴素的心音。
但更让我读来舒适的是不摆“学术”架子,不写“学院派论文”,更无洋八股土八股气味。
这是上智上慧与常智常慧之间的差距和“冲突”。我希望这个“缺点”不至于阻碍有些人的阅读愿望或阅读兴致。需要细心,需要“培训”自己的阅读习惯,不要只喜“文从字顺”、死死板板的“课堂作业”的一切摆在浮面、缺少深度丰盈的肤浅单薄文字。
还要不断提高自己的“参悟”能力——你别太“省力”,也得费点儿神思去思忖、玩索、寻味,主动去契合著述者的语音心意。
其实,这岂止是张爱玲的文章特点,就是读曹雪芹的原书,又何尝不是如此?作者与读者不应是“冤家对头”,而该是“知己莫逆”才行。
“一篇《锦瑟》解人难”。诗人不多,解诗人更稀罕。曹雪芹,张爱玲,与其定位于作家,不如归根于诗人。诗人的散文,“白话”,论文,书札……也都有诗质诗境,诗情诗韵。理解曹、张,这一方面是忽略不得的。
斥伪返本
从张爱玲的第一篇“红学”文章,喜获她对伪续40回的一条总评语:“因为后四十回乌烟瘴气,读者看下去不过是想看诸人结局,对这些旁枝情节,既不感兴趣,又毫无印象,甚至于故事未完或颠倒,驴头不对马嘴,却没人注意,这是后四十回又一特征。在我国旧小说或任何小说里都罕见。”
在惜墨如金、字比笆斗大的张女士来说,能这么清楚明白地评议,已然十足珍贵了。尽管还有些“嗜痂”者还抱着后40回大声喝彩,更多的人正如她之所云,包括我知道的高中青年俊才。一点不差,“看不下去”!
像“流水账”,拙劣地砌凑“情节”,人没了灵魂丰致,话没了神情意趣,事没了寄托寓义,一片无情无味的堆垛。说这是“文学”,并且还“精彩”、“伟大”,岂非糟蹋我们自己的文化辉煌?
“乌烟瘴气”当道,自然“天日无光”了。《红楼梦》未完——“完”的是这个。哀哉!
她努力寻找续书的线索,也提到了“萃文书屋”,即程高120回活字摆印者。但没得出结果。这是由于她还不知俄国汉学家卡缅斯基已在一部程高本上注明:宫廷印刷的!昔时在京的外国教士知道的内幕消息比中国人要多。
这“宫廷”指乾隆的“武英殿修书处”,专用木活字印书(主要为《四库全书》而设)。我已考明:120回“全本”乃和团所主持炮制,他指使“修书处”以劣等木活字(不堪用剔出的)摆印此书,当然不能公然暴露实情,皇家岂能印小说?故挂出“萃文”之假名——“萃文”者,正是清代活字版,雅称“集锦”、“聚珍”的又一变词也。
是故,文献称程高活字本为“殿板”的证据——“殿”者,即卡氏所云“宫廷”同一意义也。张爱玲也注解了高鹗的那首七言绝句,什么“老去风情减昔年,万花丛里日高眠。昨宵偶抱嫦娥月,悟得光明自在禅。”是说他既已“蟾宫折桂”,中了进士,心情舒畅,就不再去弄那“万花丛”(红楼群芳万艳)了。这解甚确,比别人之解高明得多。
为了斥伪返本,她却先为伪而耗此心血,值不值得?可以有不同评说;但不能不为她的苦心痴意而感动、感激。如果说到这个现象的实质,却要悟知:这正是《红楼梦》一书的大悲剧。张爱玲仿佛是一尊菩萨,为了曹雪芹其人其书,发大慈大悲心愿,为观者众生说法。
张爱玲评《红楼梦》续书之三:“惯杀风景”
在一次评论伪续书时,张爱玲又说了一句:“惯杀风景”。
杀风景,话不新鲜,久为人用;如今要讲的则是她用在《红楼》续书上,又当何解?或者主要指什么?可以说得“具体”些吗?以往的比喻,焚琴鹤是典型的杀了风景。有人疑问:花,可称风景;琴和鹤,是物,与风景何干?这就是不懂:所说的“风景”,是诗,诗的气质境界。粗鄙庸俗,鲁莽愚蠢,无情丑恶……都破坏那种非物质、属性灵的场合、情景、韵味——高雅文化教养的言语行动,都是杀了风景。杀风景令人痛惜,令人憾恨,也令人悲哀。
《红楼梦》是中华文化的高级结晶品,在在处处,有诗的美,给人以文化审美的高度感受与享受。
然而,伪续则杀了这一切珍贵异常的“风景”。在伪续中,一切变模变相、变质变味了。语言无味,面目可憎,行为下流,心地丑恶。什么都来了,代替了诗,代替了美。人,只是一个空姓名,没有性格,更无灵魂。所以,杀尽风景。
有问者:照原著,不是“家亡人散各奔腾”吗?难道那不杀风景?
世界上,人类文学,有悲剧的特殊审美,这是共识。悲剧可以悲壮美,也可以哀艳美。但都与庸鄙丑恶不相涉,与杀风景是两回事。不要找“理由”、“借口”而为杀风景的货色作辩护,寻遁脱。
张爱玲是说原著的诗境,原文的大美,是不许妄人坏人加之毁损破坏的。“风花雪月”,貌雅而被人弄俗了,似“风景”而变质成了“俗套”,杀一杀,不算大不了的。但《红楼梦》不是一般俗套的风花雪月。破坏了她,是莫大的罪恶,是文化犯罪,这儿没有赦条。
张爱玲是《红楼梦》的理想译者
我曾与友人谈起,如果将《红楼梦》译成英文,张爱玲才是首选的理想译者,别家都不行,包括有的中外译本在内。
我又说过:她译《海上花》,应即是为译《红楼梦》作一番试笔。她亦将《海上花》的全部“吴语”译为“国语”文体(当时全国通用的标准“普通话”白话语文,叫做国语)。
无独有偶,林语堂似乎早有英译《红楼》的雄心壮志,却先写了一本MomentinPeking,中文译作“京华烟云”者(四个平声字,全不通汉字声律),有意效颦雪芹之书。此两家英文造诣都深,尚且不敢轻易从事,可知其难了。
提起《海上花》,我在燕京大学时就与同窗许政扬(后为南开大学教授)说:清晚期小说,几乎都模仿《红楼》,但笔法风格最像的,只有《海上花》得其三分肖似。后见张爱玲亦恰有是语。叹为“英雄所见略同”。
回首前尘,《海上花》是纯吴语对白,而我不懂吴语,就向许兄学——他是海宁硖石村人,但生长在上海,这就行了。我很快学会,能通读《海上花》,认为一大快事。
举这个趣事,是想说明,对雪芹文笔特色的感受,也是需要一种“第六官”能力的。那些说高鹗伪续是“原著”,除了其它原因,也由于缺乏这种感受能力。我纳闷她为何放弃了英译《红楼》的事业。这是中西文化交流上的莫大的损失和遗憾!
比如,译家把平儿这名字译为Patience,我真是莫测高深他是怎么“想”的?又如Hauks(霍克思)将“霍启”悍然译为Calamity,更是骇人听闻。清代官宦人家会给仆人取这个名字吗?我总想向高明人讨教。
我以为,“意译”书中人名是荒唐的做法。最好的办法是“音译”,然后加footnotes,注明本义何意,双关谐音等巧妙处又何在,方能使外国读者爽然了然,尝到一点儿中华汉字语文的特殊滋味。
如今张女士已不在人间,国内兼通红学与英文的又稀如星凤,我又向谁去商量这些话题呢

TOP

期待80后修改新版红楼梦问世!!!

TOP

有无搞错?80后作家改编红楼?那不是改成无聊的校园故事就是改成纯粹的言情小说!看来红楼梦要被毁了

TOP

无聊的人 做无聊的事

TOP

现在看来真是一出红楼残梦了。sigh

TOP

现在观点已和以前截然不同了!!
新版红楼肯定不会有什么好!!
说不定将原版改的面目全非!!

TOP

学习中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
TOP

80后真的很强想改编!

TOP

不过还是很期待他们改编的新作的!

TOP

发新话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