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中草记
8月6日晚
初始时,我以为是累的。坐了一天车终于返校了,大睡了一觉,浑身酸痛也在情理之中。赶上是周末,有理由不去实验室,两天居然酸酸痛痛、无精打彩、晕了八几,甚至虚汗直流地过来了,奇迹!
周日傍晚去理发的路上,我脑子昏昏噩噩地突然灵光一闪:莫不是我感冒了?
这想法一出现,竟不蒂于捅了马蜂窝,顿觉一点力气都抬不起来,浑身上下没一处不感觉没感冒的,甚至似乎全身毫毛都立起来摇旗呐喊:好感冒啊好感冒!腿也灌了铅似的,立马沉重起来,却又像沙子做的,走路得倍加小心,像随时有蹋下的危险。
这个发理得我极其受累,梳子梳我的头-头皮痛,碰我耳朵-耳朵疼,汗流得我直问老板:“连空调都不开啊”……
看到这有人就要问了:你傻丫的!知道自己病了,不去看医生吃药,还理个鸟发?
说得有理。先不说我想到“感冒”这个关键词的时候已经到理发店门口,那伙计热情得受不了;也不说我做事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;关键是饿了,不吃点啥坐一会回不去,不太乎这点时间。
理发店洗发那丫的,好像知道我感冒似的,生怕我死得晚,水一会凉一会热(不是我感冒发烧幻觉),好好享受了冰火两重天,刚要发火,看那小伙也急得一头汗,是个新来的,颇觉大家都不容易,提醒了下也就算了。
理完发出来,一抬头,我觉得,天都是蓝的。
吃了点东西,有胃撑腰,胆大多了。于是只见我盘膝而坐,手捏大日如来元神印,运气凝力,默运易筋经,吸纳天地精华,这时刚好日月交替之时,精气从天汇入,经七尺、走中宫、入大肠凝聚,随后硬挤而上,分为两股穿两臂,达食指间断的商阳穴……(此处省略三百字三十字)两团两扰,团团扰扰,终于把感冒病毒逼住。。。。
我一路走一路晕菜,耳边如有刀枪齐鸣、万箭瞬发,和病毒大军你来我往打得是难解难分。
(看到这的一哥们就忍不住要说了:以为看武侠看多了?降魔印吧,大日如来元神印?听都没听说过!以为我没看过傻啊,丫的,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不是。)
哎?什么什么什么什么??这位同学,天下武功套路那可是林林总总、纷繁复杂,你还不知道有个大屁印呢,一经轰出,方圆百里无论草花树木虾蟹跳蚤都化为灰飞哎!今天且要说的这大日如来元神印,传说修得此印者可得如来无上法。阁下所言降魔印,乃初印耳,不值一提……
走题了-_-!不好意思@!@言归正传。
到了宿舍,满屋子找药,这才发现比辉那丫的在抽屉深处还藏了一支烟……丫比杰高中女同学的清纯玉照也被我从旮旯里翻了出来……喝了点药,点支烟,翘腿坐在椅子上,流着哈啦子(感冒原因)看完玉照才想起来,我还感冒着,应该体力不支,遂连滚带爬地上了床。
半睡半醒中,像极坐在云端上。
……我是神仙了啊,就这样被白云托着一路向天空飞去,飞啊飘,飘啊飞,拨开重重云雾,眼前是气势磅礴的楼宇,层层叠叠的楼阁。玄猿白鹿随隐见,金狮玉象任行藏。瑶草奇花不谢,青松翠柏长春。转回廊,越虹桥,踏玉阶,那是天宫啊,人们向往的地方……
迷迷糊糊得加上扑尔敏的作用,我睡着了……
谁在拉我被子?不对,是两个人,没睁眼(也睁不开)狠狠地踹了两脚,向墙根爬了爬,又睡着了。
周一,今天。早上起来精神好多了,抬抬胳膊伸伸腿竟不困乏。四处看了看,宿舍没人了,桌上多了些药,翻了翻,样数不少,就是没治感冒的。一看表,9点多了,和军子说今天的实验晚点开工,拿上学生证就奔校医院。
是一个和蔼的中年医生。问,哪不舒服?我想了想说,昨天身体酸痛。他问,今天呢?我说,好多了。他又问,咳嗽没?我说,昨天有点。他问,今天呢?我说,不咳了……
上午还流虚汗,不做实验了。下午开工,也许是中午的药含咖啡因的缘故,来劲了。到了傍晚6点,又不行了,困,不想吃饭不想动。回宿舍里喝了点药,逢海哥下来看我。
那时又有些迷糊了,我觉得很奇怪,也许是中午的药效过了。
就和海哥聊天。
我发觉,我的头一迷糊,话就多了,这和喝酒半醉时有异曲同工之妙。那个聊啊,从找工作到娶老婆,从台海危机到美国卫星,从猪肉涨价到壮阳食品。时而忧心。激昂。顿足。拍案。如同憋足了劲的马达,我的嘴唇振动频率之高直追实验室那台歪了轴的离心泵。喝了两大杯水。还觉头晕,又喝了几片药。
丫比辉就说了:那药,你从中午到现在,把一天的量都喝了,当饭吃啊?
我说这你可不懂了,治病和追女孩子是同一道理,你按教程来?甭想追到,要追就得猛点,又有效率又省事。
丫比辉嗤得笑了:那你中午喝了一次,一下午6、7小时没喝,晚上这工夫两个小时以内喝两次?要猛一路猛嘛。
丫有理。……下午做实验以为病好了,忘了……
这不便说出口。
头又有些重,我边往床上爬边冲着海哥乐:你看丫比辉这哥们长进了吧,一点就透!这点就更像追女孩了,先来点试探性的,再吊上一下午,看动静。她还以为你偃旗息鼓了呢,正急着满嘴起泡,你再一猛攻,不拿下就没天理了!当然了,对症下药是关键中的关键哈。
海哥笑了说你就多休息休息吧,上楼去了;丫比辉也背着包去教研室。我躺了会精神见长,趁着头脑还不清醒,就写篇日志吧。